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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法学家发声质疑:石狮市“违法收储”致富贵鸟重组遇挫

时间:2019-5-28 17:59:49

  核心提示:在接连经历债券违约爆雷、创始人抱憾病故、高管被捕和重组失败后,日前曝出的“债权清偿方案”让港股上市公司富贵鸟再度成为舆论热点。根据这份方案,每100元债权仅可收回1.11元现金和1.63元购物券。累计...

在接连经历债券违约爆雷、创始人抱憾病故、高管被捕和重组失败后,日前曝出的“债权清偿方案”让港股上市公司富贵鸟再度成为舆论热点。根据这份方案,每100元债权仅可收回1.11元现金和1.63元购物券。

累计纳税逾40亿元的“功勋企业”富贵鸟原本有机会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通过优质土地资产变性、社会资本注入和债权人协商自救解困,但在发出抒困求助后,等来的却是银行抽贷、低价收储土地、联手贱卖资产和高管被超期羁押。

2019年5月,多位著名法学家就此发声,强烈质疑石狮市政府在富贵鸟重整案中涉嫌“多重违法”。点击查看《调查 | “富贵鸟”命悬一线 副董被捕疑云待解》

01

“收储合同”被指违法、无效

参与“富贵鸟案”论证的法学家包括中国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杨立新,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崔建远,中国商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刘凯湘,中国政法大学民法研究所所长、法学院教授李永军,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钱明星。

来自富贵鸟集团和石狮市政府的相关函件证实,早在2016 年发生实质性债券违约前,在获悉富贵鸟面临流动性困境后,该市即以“避免市中心300亩优质土地被债权人拿走”为借口,并承诺在形成重整方案后归还,将企业“400亩优质土地资产和17万平方米办公楼、厂房低价收储”。

2016年11月14 日,石狮市土地收购储备发展中心与富贵鸟集团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同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石狮市土地收购储备发展中心将富贵鸟集团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狮地国用(2012)第00919号、00920号的出让土地收回,并约定一次性回收补偿款38344.639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为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 等政府可以依法收回出让土地。《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亦规定,对征收的明确规定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征收、征用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则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间届满前,因公共利益需要提前收回该土地的,应当对该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给予补偿,并退还相应的出让金。

与会专家们认为,富贵鸟集团依法取得的两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终止日期分别为2052年12月16日和2055年9月16日,政府于2016年提前收回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于法无据。“根据目前的案件材料,无法确认石狮市政府实施收回出让地的行为是出于公共利益或出于其他法定事由,亦无法判断其已经履行了上述系列征收程序”。

专家们认为,根据《民法总则》与我国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前述【2016】合0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合同涉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显失公平、胁迫等多种瑕疵情形,富贵鸟集团作为当事人有权申请确认该合同无效。

02

低价围标、溢价出售与超期羁押

在核心资产被强行收储后,富贵鸟失去了最后的解困希望。

2018年7月,由国泰君安证券承销的公司债“14富贵鸟”8亿元本金及利息面临兑付风险,“富贵鸟”被提请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重整。

据统计,“富贵鸟”债务总额约30亿元;而“富贵鸟”破产管理人共受理了342家主体申报的债权,总额达46.68亿元。破产管理人提供的公司估值仅为3至4亿元。

事实上,早在“富贵鸟”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前,石狮市政府已指定六胜公司参与重整,将价值前述400亩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资产以3.83 亿元低价“收储”。

在富贵鸟集团此前提出的解困方案中,该宗土地如能在政府的支持下变更为商业用地,市场价值逾30亿,办公楼和现代厂房价值15亿,其时尚有机会通过拍卖资产解决流动性危机,不会演变为债券违约。

据公开信息,2019年3月1日,在上述土地竞拍中,六胜公司与某自然人联手出现在竞买人名单,欲以2亿元“超低价围标”,在遭到股东质疑后,六胜公司于3月26日退出竞买。最终,该宗土地仅以溢价1.8亿元出售。

同样令人费解的是,在此前后,石狮市“劝退了”包括东方资产、中商投在内的京沪多家国有、民营企业的注资驰援和重组投资申请。

与此同时,石狮市警方以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将富贵鸟副董事长林和狮超期羁押至今,并将股东在香港的个人房产和股东子女名下房产悉数冻结。

2018年11月5日,最高检出台“涉民营企业案件11条”,明确要求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慎重使用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性措施......

03

专家建议:

富贵鸟股份与富贵鸟集团合并重整

上述法学家们认为,富贵鸟股份与富贵鸟集团可通过合并重整实现企业和债权人的利益最大化。

2018年3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规定了关联企业破产的相关规则,指出“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例外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

而据登记资料,富贵鸟集团的四位自然人股东中林和平担任该集团董事长,其他三人担任董事;与此同时,林和平亦担任富贵鸟股份董事长,其他三人担任富贵鸟股份董事。专家们认为,无论从人事维度还是资本维度,均可认定富贵鸟集团与富贵鸟股份之间存在关联关系。

在本案中,从二者的股权架构、业务往来与财务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不难得出富贵鸟集团与富贵鸟股份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的结论。法学家们亦指出,富贵鸟股份目前处于重组程序后期,随时面临破产风险。而富贵鸟集团目前尚未处于破产程序之中,相对于富贵鸟股份具有更多资产与一定的偿债能力,不将其纳入合并重整程序不利于债权人利益的全面保障。此外,前述国有建设用地收回合同的当事人为富贵鸟集团,若该合同被确认无效,富贵鸟集团被返还财产或接受赔偿后更会大幅度提高风险应对和债务偿还能力,更有利于最大限度整合两家企业的资源,提高重整的价值,实现债务人和债权人利益最大化。

据此,法学家们建议“管理人应向债权人会议汇报富贵鸟集团与富贵鸟股份之间的关联关系,并可申请合并重整富贵鸟集团”。

针对上述建议,记者试图联系富贵鸟破产管理人,但截止发稿时,未获置评。

5月27日,新一轮富贵鸟重整方案将被提交债权人表决。富贵鸟股民、债权人和资本市场都在等待出现转机。

法学家们表示,富贵鸟集团是我国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民营企业,本案的处理“应充分考虑保护民族品牌、促进民营企业的利益导向与价值偏好,考虑案件处理的社会影响,切实维护民营企业合法利益”。 来源:民主与法制社 王琪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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