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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培元:济世的人与传世的书

时间:2019-9-29 10:36:40

  核心提示:原石油工作部副部长李敬老前辈,是我引为自豪的陕西乡党,是我国石油战线上具有典型意义的代表性人物之一。他的一生,见证了我国石油工业从小到大的发展历史。特别要说明的是,他当之无愧地是我十年苦撰、眼下正在奋...

原石油工作部副部长李敬老前辈,是我引为自豪的陕西乡党,是我国石油战线上具有典型意义的代表性人物之一。他的一生,见证了我国石油工业从小到大的发展历史。特别要说明的是,他当之无愧地是我十年苦撰、眼下正在奋力冲刺的全面反映我国石油开发历史的多卷体长篇小说《东方神曲》的主人公之一——赵敬民的主要生活原型。当我在祁连雪峰下的老矿玉门、在松嫩平原上的工业旗舰大庆、在新疆的戈壁沙漠、在渤海之滨的后起之秀山东胜利油田、在中国石油百年艰难奋进的史册中了解了他所发挥的重要作用、奋进足迹和战斗经历,读懂了他和整整几代石油人的辉煌业绩和崇高精神世界,我就无法平静,无法不把李敬同余秋里、康世恩和铁人王进喜,同宋振明、焦力人、陈烈民等中坚骨干功勋人物归为同一个重量级的艺术群体典型来研究和描写。

同许多老石油人一样,李敬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作为光荣的石油师人,他从解放战争硝烟弥漫的战火中走来,还来不及擦去烟尘汗水、脱下军装,就一头扎进石油开发的新战场之中,开始了新的英勇拼搏。写到此,真的有一种风烟滚滚唱英雄的悲壮与豪迈之感涌上心头。更传奇的是,从玉门到大庆,李敬一直担任钻探单位的领导,是铁人王进喜的直接上级。近二十年间,他们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地奋战在同一块阵地上。这期间,作为铁人王进喜的亲密战友,他们心灵相通,友谊深厚,堪称命运相连,荣辱共担。一次1205一口井打歪了,李敬作为钻井指挥在台上当众检讨,王进喜在台下羞愧难言,竟然跪行上台同李敬指挥一道儿接受大家批评。“文革”期间,王进喜以九大新当选中央委员的身份,专程赶到牛棚看望李敬,并亲手把一枚毛主席像章戴在老战友胸前。客观地讲,他对铁人的成长进步,有过直接的关爱和帮助,但他从不这么认为,有人问及,李敬部长总说自己是铁人群体这朵永开不败光荣花近旁一片衬托的绿叶。品格高尚的老部长,在艰苦卓绝的岁月里,在开拓奋进的事业中,他永远都是谦虚地微笑着,口里吟着发自心底的诗句(这写诗的习惯,也难免影响到铁人王进喜)。他坚持每天书写着日记,在滚滚铁流中搏击风雨,破浪前行。从冲锋陷阵的战士,到新中国工业旗舰的水手长;从第一代有觉悟有文化的钻井工人到中国人民共和国石油工业部副部长;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锻炼成长为自觉坚定永葆本色的共产主义战士。无论世间风云如何变化,他和铁人群体精神相融在一起,俨然是一整座铁塔,耸立在那里,顶天立地,化作了不朽。

2018年金秋时节,年过九旬仍然健康的李敬老人家亲自打来电话说,他的新书《李敬文集(第二卷)》将要出版,希望我为书写序言。我听了既欣喜又很为难。欣喜的是如此高龄的老人还声如洪钟,头脑如此清醒,并且笔耕不辍,是为时代吉兆,人民福星。为难的是作为晚辈后生,怎么能有资格为自己久仰的功勋前辈,更是长者尊者一生的精神成果和思想结晶枉然作序呢?就在我为难之时,电话那头,李敬老部长说:“忽书记(我在大庆任过市委副书记),无论如何你得答应给我写,因为你了解我,更了解石油的前世今生”。他说他读了我的《群山》和长诗《共和国不会忘记——大庆人的故事》,读了《大庆赋》《铁人赋》和《松基三井颂》,知道我不仅在延安、大庆工作过,还到玉门和新疆、江汉采访过,对石油工业熟悉,有感情……我还能再说什么?恭敬不如从命。

当天,热心的老友刘殿友受李敬老部长之托,就把沉甸甸的书稿送了来。于是在两个多月之内,我就有机会再度沉浸在亲切感人的故事和波澜壮阔的历史巨流之中。我读着这部娓娓道来的岁月之书,活灵活现的生命之书,甚至是可歌可凄、如泣如诉的血泪之书,就仿佛看到一个不辞辛苦的农民在大地上辛勤耕耘,仿佛面对一尊大佛,在天与地之间微笑耸立,仿佛看见新中国建设事业中,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传奇故事……许多奇人奇事奇迹,是今天的青年最应当知晓,而国外许多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真实发展过的历史奇迹。

《李敬文集》(第二卷),这不是一部学术论著,也不是虚构文学或捏造的故事传奇,它是一位石油战线的老兵,一个老资格的中国石油人,一名经历过千辛万苦的功勋人物的心路历程、情感记忆和岁月年轮的积淀呈现。不拘文体,不限篇幅,不求形式一致的自然穿缀。如同一串串取自地心深处的岩蕊,带着滚烫的地温和扑鼻的油香,连着个体生命的律动与时代的脉搏震颤,读来发人深思,催人奋进。我同时感到,这又是一部以独特角度反映大时代大国工业洪流的大部头,值得研读探讨,堪称人生的楷模范本。归纳起来,我的阅读体会可以概括为四条。

第一,这是一曲理直气壮弘扬共产主义理想信念的正气歌。捧读《李敬文集》(第二卷)即想到十年前一位老石油的晚年名片,上面不见任何职务头衔,只写着:中国共产党党员某某某。这就是中国石油人的底气所在,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雷电,都敢于坚持真理,昂首挺胸迎难而上。这种铁骨钢筋般的硬骨头精神,更加充分地体现于《李敬文集》(第二卷)之中。在千难万险面前,泰山压顶不弯腰!在改革开放与执政权力的考验面前,立场坚定不动摇。眼瞅不少人理想信念动摇了,主心骨钙质大量流失,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乱了方寸、迷失了方向,忘记了初心,深陷政治雾霾之中,挣扎于金钱美色的泥淖……,这种情况下,读《李敬文集》(第二卷),无异于接受棒喝,倾听振臂高呼,重温党旗下的誓言与庄严许诺!一句话,其中的文章诗篇,讲话报告,随时随地都在提醒我们:真正的共产党人的良知不灭,理想信念犹存!战士胸中聚马列,雨虐风肆骨益铮。你读《李敬文集》(第二卷),字里行间,通篇贯穿着的凌然正气和共产党人为民爱国的崇高理想信念,足以益神补气,而这更多体现于作者自己的身体力行。在漫长曲折的七八十年革命生涯中,李敬同志无论身处逆境还是顺境,无论身居基层还是高位,他都始终保持着一个共产党人献身革命事业、艰苦奋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政治本色。有了这根顶天立地的主心骨,一个人当普通工人,干劲儿十足;当领导干部,腰杆子铁硬!什么苦呀累呀,什么名利地位,什么待遇高低报酬多少,什么职务高低权力大小,统统都丢在了脑后!只懂得冲锋陷阵,只努力身先士卒……一个丰满峻拔的老一辈共产党人的高大形象,不知不觉矗立面前。这是我读《李敬文集》(第二卷)最强烈也是最突出的感受。这种令人读来提底气长精神的书,如今是太少,显得格外难能可贵,令人耳目一新。

第二,这是一条中国石油工业的人物群雕和英雄画廊。读《李敬文集》(第二卷),一连好些日子我有幸在这群雕面前致敬,在英雄画廊中穿行,时刻处在震撼之中。这也是《李敬文集》(第二卷)又一个不同寻常之处。从形式上看,它不仅仅是通常意义上的个人文章汇编,也不仅仅是一般的领导讲话集,而是着眼于人物形象的集纳。可谓中国石油人物群毕至,英雄劳模集合荟萃。从毛泽东、周恩来、余秋里、康世恩,以至普通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群众等,都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形式,真切生动地反映出来,令人感动不已。这充分体现了作者一贯的群众路线和群众观点。眼睛一直关注别人,却很少标榜自己,这是李敬部长他们那一辈人的共同美德,只是在李敬老部长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

第三,这是一条激情澎湃的河,是流淌在作者心灵深处的一条清澈见底的河。其中肯定什么,否定什么,提倡什么,反对什么,赞扬什么,批评什么,泾渭分明,爱憎分明,一目了然。红色的背影之下,黑白之外,没有时下几乎已成为时尚的所谓灰色地带。这是一个时代的风采,即毛泽东时代的激情燃烧的风采。更是习近平新时代的呼唤。读之明目醒脑,令人振奋。时有波澜起伏,时有浪花飞溅。呼唤你回到从前,感动你记忆久远。战场上的滚滚硝烟,井场上的隆隆机鸣,营造出荒原、红旗、英雄,蓝天白云下的诗意豪情,化作精神永恒。

第四,这是一部朴实无华的史书,不同程度不同角度记录着中国石油人的奋斗足迹,也体现了以作者为主的耿介秉性和诚挚品格。可谓满篇泥土气,不见半句空。仅从文章风格而言,也是耐人寻味,值得一读。说人评事论文,绝无半句含糊,一字妄言。如此恳切公允,实为难能可贵。讲话直截了当,绝不穿靴戴帽。有话即短,无话不讲。只求事清理明,绝无空泛长篇大论。大道至简,大音稀声。无论作为一线指挥,还是部级领导,李敬的讲话报告,都是致短极简。这与长期在一线打拼有关,面对那么多困难问题,不允许坐而论道。用他家乡话讲,“刀响就要吃面,谁还顾得喝茶扯闲”!战士自有战士的风采,即使成了将军,也是一种腔调,一种姿态,一条原则,一样的风格。从这个意义上讲《李敬文集》(第二卷)又堪称是石油战线的《孙子兵法》,其中许多实战经验成功案例,至今值得研究借鉴。

由衷地希望广大青年朋友能喜欢这部足以传世的书。在此向李敬老前辈及其几代中国石油人祝福致敬。

忽培元

国务院参事

2019年1月5日

忽培元:祖籍陕西大荔,1955年生于延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全国传记文学创作与研究专家指导委员会委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现任国务院参事。

主要作品有文学传记:《苍生三部曲——群山、长河、浩海》《耕耘者——修军评传》《百年糊涂——郑板桥传》《难忘的历程——习仲勋延安岁月回访》《刘志丹将军》《谢子长评传》《阎红彦将军传》等;长篇小说《雪祭》;中篇小说集《青春记事》《家风》,中短篇小说集《土炕情话》;散文集《延安记忆》《人生感悟》《大庆赋·铁人铭》《地耳集》《生命藤》《京密河札记》《秦柏风骨》《山秀珍》《义耕堂笔记》;长诗《共和国不会忘记——大庆人的故事》和诗集《北斗》等。

《群山》《耕耘者——修军评传》分获第一届、第四届中国传记文学优秀作品奖(长篇);长诗《共和国不会忘记:大庆人的故事》获中华铁人文学奖。作品被译成英文、俄文在国外出版。

反映当代生活的长篇小说力作《乡村第一书记》,2018年12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


责任编辑:孙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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